光荣门第
军报记者
对我及家人而言,今年秋天很特别:我的侄子穿上军装。这意味着,我家三代从军,成了光荣门第。
这几天最高兴的,莫过于我年近七旬的老母亲。尽管腿脚不便,但她坚持进城。这个平凡且倔强的女性,再次来到云南宣威火车站,重复感人的送别场景:上世纪60年代,她送丈夫参军;14年前,她送儿子当兵;而今,她送孙子入伍。
我和侄子投身军旅,归结于我的父亲做出了榜样。尽管父亲只是一名老兵,在云南边防战斗3年便退伍返乡,但他一生都烙着军人印记:刚正不阿,干练利索,绝不服输,永不低头……我无法忘记,父亲处于癌症晚期、瘦得皮包骨头都没哼过一声,他临终前还很吃力地给我和爱人一个笑脸。
父亲含笑九泉,在于我实现了他的心愿。他常嫌自己的军旅时光短暂。那时他已和母亲结婚,无法像如今在一定条件下允许二次入伍,便只能希望子女们走进军营,多干几年,弥补他的遗憾。
在兄妹中,我无疑最像父亲,有着浓烈的英雄情结。2000年底,我报名应征,如愿穿上军装,来到西藏。临走时,母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儿啊,你是军人之子,一定要争气。父亲没有多说,只是冲我握拳,意在加油鼓劲。
我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立功受奖,入党提干。我凭素质立身、靠实绩进步,已在雪域军营干了14个年头,步履扎实,并未虚度。在旁人看来,我和父亲先后从军报国,已经非常难得,不能苛求太多。可母亲却说,她养育了7个子女,家庭成员很多,按比例还应再尽义务。刚好,大哥之子今年够服役年龄。于是,母亲便动员他“像爷爷和叔叔学习,当个真正的军营男子汉”。
正巧,我是侄子的偶像,母亲的动员十分奏效,他二话不说就报了名。经过层层挑选,严格政审,侄子光荣地加入了绿色方阵。临行时,母亲又拿当初教育我那番话警示他:记住,你是从光荣之家走出去的,到部队一定要好好表现。
侄子在电话中对我说,他压力很大。不过,他会从头学起,老实做人,踏实干事,不敢妄言争光添彩,但是绝不抹黑招骂。我家成了光荣门第,我和侄子既感到荣耀,更感到责任和压力。试想,我俩前仆后继从军,总不能让祖国和人民白养活。
于是,我操着“官腔”,给侄子提了一个要求:早日完成从地方青年到合格军人的转变。
■晏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