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锅炉兵” 他们的故事是那样平凡而让人感动!
北部战区
作者:孙 成 特约记者 田 旺

在军营,有很多种岗位。一个岗位有一个岗位的职责与使命。有的岗位看起来光鲜,而有的岗位却显得那么不起眼。在第80集团军某旅,就有这么一个很不起眼的岗位,有这么一群不起眼的兵。他们说,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无论在哪个岗位,干的工作都是为强军兴军做贡献。他们有一个很接地气的名字,他们就是——
烧锅炉的兵在山东半岛的中部,一座小城的某个山脚下有一座军营——第80集团军某旅。
由于该旅营区分散且距离市区较远,冬季供热无法实现与市区热力网并轨集中供热,只能通过各营区的锅炉房进行自主供热。由此产生了一个新的集体,锅炉兵。

每临冬季,我们都会看到这样一些身影在营区活跃:巡管道的路上有他们走过的脚印;挖管道沟的地方有他们流下的汗水;维修暖气管道现场有他们忙碌的身影……他们,就是该旅机关军需营房科从基层连队抽调到机关保障烧锅炉的兵。他们平日里所干的工作,也都是些平凡的小事。平凡的事多了,也就变得不平凡了。开汽车是平凡的,但雷锋牢记“我是革命的一颗螺丝钉”,用奉献的行动赢得了几代人的赞誉;烧煤炭是平凡的,但张思德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用年轻的生命谱写了忠诚使命的生动乐章。或许在别的战友眼中锅炉兵不用参加训练,整天待在锅房那一亩三分地内,除了睡觉就是烧锅炉,到点了就提着饭盒去炊事班打饭,那生活别提多惬意了。

锅炉工的生活很惬意吗?他们平日里都干些什么?是否真的如别的战友所说锅炉兵很舒服呢?带着疑问,笔者决定赴距离宿舍不远的锅炉房一探究竟。还未走进锅炉房,就已经听见机器在操作间内隆隆作响。两扇银色的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走了进去。左边是一个小房子,房间的门关着。院子的正中间是一条用砖头堆砌的小路,小路通向锅炉的操作间。右边堆满了供热用的煤,占据了半边庭院。在煤堆的西北侧,一个戴着口罩的锅炉兵正在往小推车内铲煤,瘦小的身躯与硕大煤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笔者向其说明了来意,这个兵对我的来访表现的很热情,并帮我叫来了锅炉班班长。

一番交谈,我得知这个锅炉班长叫张振,刚刚进入第八年。今年是第二次当锅炉班班长,到军需营房科工作之前是一名有线兵班长。张振说,锅炉班一共有七个人,刚刚推煤的是蓝志实;正在烧炉子的是孔瀚文;还有几名同志分别是牛帅龙,舒宙,韦德江、田鑫。当笔者问到他们的人时,张振用手指了指那个关着门的小房子。昨天晚上有两名同志值班,正在屋内补觉,还有两名在收拾内务卫生。张振说,锅炉工实行的是12小时轮流值班制度,白天除了补觉和担任值班任务的同志外,其他的几名同志都要到各营连进行检查暖气管道。若是室内的管道出现问题还比较好修理,要是室外的地下管道出现了问题就不那么容易查找了。前两天有个单位反映室内的暖气不热,我们过去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只能顺着管道一直捋下去,最后终于在一个地下管道处发现了管道漏水。张振说,通常巡逻一圈下来需要花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若是发现了问题就不好说了。到了晚上锅炉需要2个小时烧一次,必须要有专人负责值班。这一晚上值班人员不仅不能休息,而且还要完成:检查锅炉压力表、温度表及水箱水位各项指标运行是否正常等工作,只有到了次日的清晨换班的时候,才能够交班休息。

说话间,我随着这个班长走到了操作间。操作间虽然不大,但被锅炉兵收拾的很利索。锅炉占据了大半间屋子,周围放置了2个醒目的警示标志牌:注意安全、当心触电,用来时刻提醒锅炉工遵守安全操作规程。锅炉前,一个戴着口罩的锅炉兵正在往炉内添煤, 打开炉门的瞬间,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炉内的火烧的很旺,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把锅炉工的小脸烤的通红。锅炉的左边是锅炉工值班室,值班室的墙上悬挂了许多管理规定:锅炉房安全管理规定、司炉人员岗位职责、锅炉操作注意事项、锅炉操作注意事项等职责规定。一侧的办公桌上放置着各类的登记本。张振指着这些登记本告诉笔者,登记本是用来登记锅炉一天消耗能源的。一天用煤量大约是一吨左右,用电量约为230多度。锅炉后侧的墙角处有一个不大排气扇,冬日的暖阳透过排气扇小孔照入,映出一道光柱,光柱中间漂浮着灰尘。这样的环境待上一会儿就会灰头土脸,长期在里面工作可想而知。这时候笔者注意到,锅炉兵孔瀚文的口罩上、手套上、衣服上都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炉灰。

当笔者问道,官兵室内的暖气片热不热?张振没有直接回答笔者的提问。而是将我带到了他们宿舍,并拿出室内温度计给我看。温度计上分为七个格子,分别代表着七种温度:防冻伤、寒冷、冷、舒适温度、热、炎热,而此刻温度计的指针正停留在舒适温度的格子内。我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宿舍的环境,相较于连队的宿舍,这间宿舍显得有些简陋,住人的双人床是最老式的那种架子床,由于配发时间早,很多床上的漆都已经磨掉了,床架上有明显发黄的锈迹。环境的简陋,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内务标准。他们每个人的内务标准都很高:被子看上去虽不是明显的“豆腐块”,但是每床被子都有明显捏过的痕迹,就连微微发黑的白床单也都被抹的很平,可见他们真的很用心。笔者环顾一周发现,唯一一个可以娱乐的设备是一台海信牌电视机。张振说,电视机是科里协调的,用来收看新闻联播和休息时间放松娱乐。当笔者问道,你们休息时间还有哪些娱乐活动时。张振摆摆手说,我们就是在休息时间打打够级(一种6人用4副扑克进行的一种高智能、强竞争性、特别强调战斗队配合的非常有趣的扑克娱乐活动),娱乐活动谈不上。之后他又说了一句,能够凑齐一桌打打牌的机会很少,我们这里很忙,说不定什么时间就会有任务。忙的时候,放下碗筷就要出去干活,人手忙不开的时候,刚刚下班的同志也要一起去干活。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是,蓝志实和韦德江刚下夜班躺下,我接到水管爆管的通知带着他们就去了,到了那里又是挖管道又是换管道,修理好管道已经是中午了,但是两名同志没有叫苦叫累,这点让我很感动。

“做一个好战士……”手机铃音响起,张振接了个电话。只听见张振在这头一个是一个是的应承着。挂了电话后,他告诉笔者打电话是军需营房科张松义助理,张助理说修理二连暖气又不通了,现在带人去修修。带上必要的维修工具后,张振带着舒宙和牛帅龙就开始往修理二连走。去修理二连的路程不长,张振不时跟身边的战叮嘱着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到了修理二连,张振一边用手摸摸气管道,一边用锤子敲了敲,在确定故障点后,示意舒宙切割管道。一时间火花屋内四溅,由于暖气阀门关闭不严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骨的冰水,很快房间地面上灌满了水,喷涌而出的冰水弄湿了他们的衣服和鞋子。在冬天,即使我们穿的很暖和在室外待上一会儿就会有种冻透了的感觉,而张振和他的战友们就这样穿着被水打湿的衣服忙碌了近一个小时,才将堵塞的管道修好。那场面着实令笔者感动!暖气管道渐渐有了温度,而张振和他战友们的身上早已经湿透,面部也看不出一点血色。看着修好的暖气管道,再看看身边的战友,三个锅炉兵脸上都绽放了笑容。

回去途中,我问他们冷吗?他们说不冷!不冷是假的,任何一个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都会感觉不舒服,更况是在冬天穿着湿衣服还穿了那么长时间。我们的工作就是整天与管道打交道。只要战友们回到室内感觉很暖和,即使我们衣服湿了心里也是暖暖的。张振告诉笔者,烧炉子看似很轻松,实则一点也不轻松,除了要能够掌握烧炉子的方法外,还要有吃苦精神。烧锅炉是个脏活、累活,现在的战友大多家庭条件比较好,在家期间大多没有吃苦的经历。到了这里,晚上熬夜加班,白天巡修管道是常态。虽然很苦很累,但是作为锅炉兵服务保障好全旅官兵就是我们的职责。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坚定有神,透露着光芒。

后记
锅炉兵,一个普普通通的岗位,一群普通的士兵。他们或许不惹人关注,或许不像勤务兵那样被领导所熟知。正是因为有了他们在背后默默的奉献,我们才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寒夜。

烧锅炉的兵,这个普通的岗位的人都是基层营连临时抽调组建而成,而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临时组建单位而放松对自己的管理。他们年龄不大,但他们的吃苦精神令笔者心生钦佩。在采访过程中,由于他们工作要戴手套,我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手,只看到他们手套黑乎乎的。休息期间,一个锅炉兵脱下了手套,冻裂的伤口处尚未结痂,本应该是一双稚嫩的小手,却变得很粗糙,若不是看军衔,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手。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哪有什么无忧无虑,只不过是有人已经为你做好了一切。再过几个月,这些锅炉兵就会离开锅炉工的岗位,回归自己的战位。无论他们回到哪个岗位,我们都不应该忘记,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有这样一群兵,为了我们的温暖在默默的付出。
编审|刘建伟
编辑 | 刘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