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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69周年 | 我们枕戈待旦,从来不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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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报告文学《那条路、那棵树、那根绳》报刊发后,有读者对结尾处“草原‘千里眼’,从不道晚安”表示感动。有人说:“这是文章最亮眼的一句。”也有人说:“文章最难得的,就是把这句话叫响了,让人记住了!”

再过几天,人民空军即将迎来69岁华诞。在两万五千多个日夜里,一代代空军将士用“我们枕戈待旦,从来不道晚安”的实际行动,彰显了人民空军忠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的大爱情怀。在这博大的家国情怀中,发生了诸多平凡又普通、伟大又神圣的动人故事,其中许多许多都不为人知,却将在空军史上永远散发着暖暖的味道。因为,69年过去,一代代忠诚无畏的空军人在拼搏奉献,党知道,祖国知道,人民知道! 

我们枕戈待旦,从来不道晚安

初冬的北京,艳阳高照。空军机关大院的银杏树泛出金黄,银杏叶不时飘落,预示着大院的官兵又要迎来一个碎金满地的美景。而此时,北部战区空军雷达某旅某中心雷达站教导员闫明发来微信:开启冬季模式。一张被雪海覆盖的大草原的照片告诉我,驻守在呼伦贝尔大草原深处的空军雷达兵们,又将在一个漫长冬季里续写戍边故事,故事一定都有暖暖的味道。

悲欢总是在9月

闫明说,他对“9月”很敏感,提起往昔的心痛回忆,这名东北汉子几度沉默。

2010年7月,闫明与相恋8年的女友傅雅智走入婚姻殿堂。不久之后,傅雅智怀孕的消息为这个小家庭的幸福锦上添花。然而,正当他们沉浸在期待新生命的幸福中时,9月的一天,傅雅智的第一次产前检查就带来噩耗,医院诊断:胎儿不发育,必须立即终止妊娠……

接到妻子哭着打来的电话,闫明也蒙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立刻飞到妻子身边。但是,冷静后的他问明具体情况后,却做出让妻子无比惊诧的决定:“按医生要求尽快做手术,抱歉我走不开……”还没等他说完,愤怒的妻子已挂断电话。闫明说,当时自己刚到那个长期落后的雷达站任指导员,连队各项建设正处于爬坡起步阶段,站长恰巧休假。最主要的是,自己回去也做不了什么。

闫明夫妇为女儿过生日。

理性与情感碰撞,往往留下心里的伤痕。挂断电话后,傅雅智号啕大哭。因病情紧急,再耽搁容易出生命危险,妻子是在姐姐陪同下做的手术。不知情的闫明拨打了数十个电话,而正在手术的妻子无法接听,后来是姐姐接了振动多时即将没电的手机,第一句话就是:“闫明,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后来,闫明听说,妻子不仅要经受痛失胎儿的身心伤痛,还要忍受另一种痛苦:做人流手术的女患者,大多数是由丈夫陪同而来的,而妻子身边只有姐姐。看到这一情况,就有多嘴者小声议论:“这个女的肯定不是正经人……”姐妹两人委屈得欲哭无泪。

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年的9月,第二次怀孕的傅雅智满心欢喜地前去产检,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再次接到与上次相同的结论时,非常害怕地打电话给闫明。闫明说,当时脑子真是一片空白,彻底慌了神。但马上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于是妻子姐俩的“悲剧”再次重演……

顶风冒雪,接班路上已难以保持队列姿态。

让人遗憾的是,尽管千方百计地呵护,第三次怀孕的傅雅智仍然没能逃过与前两次相同的噩运。还是个9月,闫明在妻子第三次人工流产时,仍然像铆钉一样留在了雷达站。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闫明一个人坐在通往阵地的小路上泪流满面,为三次没能保住的胎儿,为忍受肉体和精神伤痛的妻子,更为自己在危难时刻缺位而惭愧。

天道酬勤。在站党支部领导下,尤其是有闫明这样“舍小家顾大家”的指导员做榜样,官兵们齐心协力,两年打了翻身仗,跨进先进行列。

守卫祖国北大门。

爱有天意。傅雅智第四次怀孕,其间有惊无险,于2014年9月生下漂亮的女儿。当闫明在产房前把这个消息告诉战友们时,整个雷达站都沸腾了!

同样令人高兴的还有,2017年9月,获评战区空军优秀基层主官的闫明,被破格由指导员提拔到正营级中心雷达站任教导员。

正可谓:悲欢总是在9月,苦尽甘来醉心头。

视频里的爸爸别出来

油机机师、上士许有龙,2009年从南京交通技师学院一毕业,就直招入伍来到这个草原雷达站。9年下来,许有龙享受过呼伦贝尔大草原夏天“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体验过冬天刮“白毛风”睁不开眼睛的寒,更经历过雷达站工作生活的各种苦辣酸甜。

许有龙刚来时正值隆冬。那天,一场大雪过后,雷达站要下山补给,站领导派出了东风240四驱大卡车的同时,安排包括许有龙在内的10人“救援队”,人人扛把铁锹,浩浩荡荡地跟在卡车后面出发了。一开始,许有龙还觉得挺稀奇,认为有点夸张。后来,卡车开了100多米就陷进雪窝,大家伙儿抡起铁锹一边铲雪一边推车。他这才明白,草原的雪有多深,草原的路有多险。

雪一停,官兵们就立刻清理积雪。

卡车走走停停,大家连挖雪带推车,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卡车护送到公路上。为解决雷达站大雪封山时的出行问题,2012年,上级给他们配备了专门用来铲雪开道用的大铲车。那年春节的前一天,雷达站几名休假的官兵要下山,却赶上一场“白毛风”肆虐,大雪积到一米多深。许有龙和铲车司机钟庆超在前面铲雪开道,勇士车紧随其后,几经辗转终于完成任务。不承想回来时,铲车在距离雷达站3公里的地方抛锚了,当时已经晚上8点多,伸手不见五指,气温降到-40℃以下。两个人下车检查时,虽然穿着防寒服,还是立马就被冻得透心凉。经检查,因气温太低,铲车的油路出了问题。钟庆超徒手维修,双手很快冻僵,上车暖和一下再去修。就这样,铲车走走停停,到雷达站时已半夜了,而此时,站里正准备派人下山“营救”。

许有龙一家人。

许有龙说,草原的冬天不好过,但他习以为常了,觉得这些都不算事儿,最难挨的还是思念亲人的寂寥之情,尤其是女儿出生后,感觉更加强烈。许有龙“走出视频吓哭女儿”的故事,既让人觉得挺好玩儿,又感到挺心酸。

2017年5月,女儿许娢出生时,许有龙扎扎实实地休了个假,女儿满月后,他恋恋不舍地归队。随后的日子,女儿是在妻子韩瑞萍的手机视频里“长大”的——会爬了、能坐了、会叫“妈妈”了……许有龙也是在视频中逐渐被女儿所熟悉。女儿满周岁的时候,他休了年假,一路兴奋奔波,就想早点与母女团聚。等他到家时已经晚上9点多,女儿早已熟睡。到凌晨4点多,女儿该喝奶了,一看到许有龙在旁边,吓得大哭起来,任凭妻子怎么哄都不行。情急之下,许有龙“脑洞大开”,迅速逃到隔壁房间,用手机与妻子视频。妻子拿着手机对女儿说:“不怕,那不是爸爸吗。”女儿看到视频,立即安静了。许有龙趁热打铁,一边与视频里的女儿说话,一边走进房间。女儿看一眼视频,再看一眼许有龙,没有哭闹,但还是紧紧地搂住妈妈的脖子,不敢回头……说到这些,许有龙的眼神有点湿润。

再过些日子,即将服役期满的许有龙面临走留问题。他说:“部队把我从一个懵懂青年,培养成一个懂得拼搏、坚韧、奉献、担当的士兵,给我记了三等功,这段经历和荣誉会融入我生命。走留我听组织的。离开,我一定会思念战友、思念雷达、思念草原;留下,我一定安心奉献,以实际行动回报军营!”

难忘战斗的子夜

助理员朱广赢,对“草原‘千里眼’,从不道晚安”的认同度极高。1990年出生的他说:“雷达部队24小时担负战备、全年无休,始终睁着警惕的双眼,养兵千日,用兵千日,‘不道晚安’是我们最直接、最真实的写照。”

90后军官朱广赢在工作中。

朱广赢给记者讲述了两个子夜抢修的故事。2015年的除夕,某雷达站官兵正在吃年夜饭,短促的电铃声打断了欢笑和温馨的氛围,站长宣布:兵器故障,需要立即抢修!话音未落,雷达技师侯长青已经放下碗筷向指挥室飞奔。当班技师罗从虎在电话中汇报了雷达工作情况:发射机柜过热,初步判断为空调故障。35岁的侯长青已在山上整整坚守了8年,是雷达站技术最好、年纪最大的老兵。摸清情况后,他带上修理工具就往阵地上跑。当时,一场暴风雪正在袭来,大朵的雪粒砸在脸上钻心的疼,几名官兵瞬间就成了雪人。当央视春晚开始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阵地,还没来得及暖暖身子便开始抢修。打开空调外壳,迅速找到故障部件……因山上没有该型号配件,决定换备用空调保证雷达正常开机。随后,侯长青带着另外两名技师回连队取备用空调。风雪正大,车辆根本无法行驶,3个人顶着暴风雪,把300多斤重的雷达空调用背包绳绑在一块铁板上,沿着崎岖山路蜿蜒向上,一步一步拖上阵地。侯长青说:“除夕夜在阵地上连续抢修6个多小时,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确保战备正常。”望着数十公里外绚烂的烟花,他突然想到还没给千里之外的父母拜年。

说来也巧,2016年除夕,某雷达站室外滴水成冰,室内温暖如春,值班中的战友警惕地守护着祖国的领空。凌晨3时,负责烧锅炉的叶桐江和程洪元两名战士找到连队主官:“水抽不上来了,水井故障。”严寒下,如果不立即处置,官兵的战备、生活保障将受到极大影响。连队立即组织人员对水井进行抢修,深夜的哨声惊醒睡梦中的官兵,但同志们没有任何抱怨,穿上厚厚的衣服便加入了抢修的队伍。水井位于两座山间,寒风凛冽刺骨,大家冻得手脚失去知觉。水井边燃起了篝火,有的同志还调侃,这回真感觉到了什么叫“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经过15个小时的连续抢修,故障终于被修复。

朱广赢非常感慨地说:“和平年代,有多少人为别人的岁月静好,默默坚守林海雪原,在万家团圆时,奋战冰天雪地。我认识的很多战士从当兵起就在深山,直到复员才走出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感人事迹,没有枪林弹雨和炮火硝烟,但在平凡的坚守中折射出的点点滴滴,就是对忠诚最好的诠释!”

苦中作乐,一场大雪过后,大家人肉清雪。

凌晨,大雪未停,值班战士清理装备下的积雪,为开机做准备。

一场大雪过后,官兵立即清除通往阵地上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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