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文 | 邂逅迷彩的青春
南部战区

邂逅迷彩的青春
文 | 郑玉文
12月份的晚霞已不像初春那样的恬静,不像盛夏那样的躁动,也不像晚秋那样的绯红。送走老兵已有些时日,伤感也慢慢淡去。战友们虽告别了军营,他们的贡献会被一茬茬官兵铭记,传承。
咔嚓,镜头里,一轮红日,挂于天际,同圈的一切都灰蒙蒙的,让我萌生了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境。
下岗回来,来不及顾及全身的僵痛,拾起相机,想留下今天这个美好的瞬间。

2017年9月,我人生中的班列曾出现过几次不正常的换轨,本应在家养尊处优,肥马轻裘的我,却出现在某工厂的车间,为自己的挥霍无度买单。因一份辞职报告和近半月的扣留工资,鼓起勇气第一次拨通报警电话。本该端庄地坐在寝室吹着空调,看《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的我,一转身,一身迷彩,穿上战靴,顶着烈日,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本该拿着话筒,对着荧屏,唱“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我,正在一根背包绳、一床被子的折腾里哭的稀里哗啦。
但我相信,我的人生,从选定从军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会与众不同。
为获得那些热血男儿魂牵梦萦的品质,我被战术网折磨到五体投地,被手榴弹练成了黄金右手,被滤毒罐砸出一头青蓝紫.....千琢璞为王,百炼铁为钢。从青年到合格军人的转变,过程确实艰辛,但结局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荣耀,两年时间,如果用熬真的很长,如果用过却又很短。时光一去不复返,但邂逅了迷彩,两年的戎装,血液里会生长出一生的荣耀。

2018年初春,粤北的军营还没完全甩掉寒冷的束缚,温度低的有点扎手,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风,吹得头皮一阵阵刺痛。忽略神经细胞的干扰,透过嗅觉细胞的层层筛选,我似乎闻到了纤草顶破泥土散发的芳香。闭上眼,我似乎感觉到鱼池里的龟经过一冬的休整焕发了些许活力,到了鱼尾划破水面和嫩芽穿破树皮的声音。
春季,一个推陈出新,生机盎然的季节,一个阳气升腾,奋战打仗的季节。就是在这样一个季节,我们开始了为期半年的野外驻训,恶劣的气候和繁重的训练压得我的导轮和铁轨不停地摩擦,甚至有脱轨的征兆。身边战友一只手抡重锤不停地打压,另一只手又不停地止血、包扎,给我传递温暖。有些片刻,我曾想过混日子,想过退伍回家,但每当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两年的时间一天一天的减,却又很舍不得,舍不得辜负当兵时的每一分每一秒,舍不得身边一群一起奋斗的战友。此时此刻,带着过去一年满满的回忆,透过窗户,看着镜头里一群新兵们正在嬉笑打闹,我好像已经慢慢融入他们。被他们从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对军营的热爱所吸引。

2018年9月,那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感受成为一名上等兵时所发生的变化,很早就已经确定好成为上等兵后的计划也被搁置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刻也不松懈的训练,时刻准备着奔赴战场。时间总是这样,总会让你感到有些措手不及。那段时间,让我想起了我的兵之初,让我实现了成为一名特种兵的梦。训练带来的快乐,是我对军营最不舍的回忆;作风纪律带来的不适和难受,是我对军营最难以割据的爱。当兵苦吗?苦。当兵累吗?累。值吗?值。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和战友一起为同一个目标,不抛弃、不放弃,浴血奋战、生死一起的感觉。有一点我很清楚,当一天的兵,一辈子都是军人,军人的本色,永远不会随时间慢慢消逝,只会念之弥坚。

人生漫漫,岁月匆匆。真想把时光折成一颗闪亮的星,挂在月亮旁,装点出一幅温馨的画,再次举起相机,只为留住这温馨的月,留住这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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