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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超丨军号声声入梦来

南部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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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赵越超

“嗦哆咪哆,咪嗦嗦哆……”每天清晨,当我听见这熟悉的军号声时,立刻从睡梦中醒来,开始洗漱,准备行囊,七点半之前准时赶到单位。这是我离开部队十年后,再次听到这美妙的音符。

军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陌生的,但对于服过役的人来说,那就是命令。拿破仑曾说过的一句话:“军号是战争之魂”,军号声最能激人奋进。“嘀嘀哒”悠长的旋律,时常勾起了我对军号声的回忆。

1987年11月8日,我入伍来到了内蒙古科尔沁草原。难忘初进军营那晚悠扬婉转的熄灯号声,我的军旅生涯也从那一刻开始起航。从那天起,军号的旋律伴随着我们训练学习、工作生活,从清晨的起床号、出操号,到吃饭号、午休号、上课号,再到集合号、休息号、晚点名号、熄灯号,军号声贯穿于军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从我穿上绿军装那一刻起,便对军号却有了更为深层的感受。忘不了参军第一天在新兵连的早晨,霞光照亮着军营,悠长的“哒—哒—嘀哒—嘀—哒……”起床号声响起,就像是天籁之音。这是军人开始每一天的号令,不管你睡得有多沉多香,只要是起床号一响,我和战友们都会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洗漱,折好方块的军被。

当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袅袅地传播的时候,我们已精力充沛地走向操场。随着出操号响起,整齐的绿色方队伴随着嘹亮的统一口号,行进在操场上,给人一种欲破苍穹之感。整齐一致的步伐和口号声,像是千军万马奔向征途。


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军营里第一次紧急集合。半夜,紧急集合的军号声划破长空,我被阵阵杂乱声吵醒,只听到战友的叫喊声“快起来!紧急集合了!”慌乱中我的袜子穿反了,背包打散了,跑了没几步就乱了套,出尽了洋相。这让我明白了做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下苦功不行。

当兵第二年,团政治处电影组放军号的老兵小孙回家探亲,部队领导临时让我担任放号员。能够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足见领导对我的信任,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军号是指挥调度部队的号令,切不可有一分一毫的差错。”领导说得越重要,我就越紧张,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当天晚上由于没调好闹钟,第二天早上,起床号迟放了三分多钟,造成十多个连队晚起床,给当天的工作训练造成了一定的混乱,这在部队属于严重的事故,是绝对不允许的。

那天,宣传组开了分析会,“别小看这三分钟,战争年代你这个小小失误,就有可能造成整个战斗的失败。”一席话,说的我十分羞愧,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能粗心大意了。从那天到老兵小孙回来的一个多月里,我再也没有出任何差错。也就是这一段短暂的放军号经历,让我对军号有了更为特殊的感情,各种号令的节奏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当兵再久,总会有离开的那一天。2007年冬天我脱下了穿了整整20年的军装,离开了可爱的军营。然而,那熟悉的军号声,却让人难以割舍。

转业后,军号声成了一种永远的念想,时常在我心中响起。它是那么温暖,那么铿锵,那么坚韧。巧的是,我转业以后的住所和长春航空航天大学仅是一墙之隔。每天,军号声从大学院里飘墙而过,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又回到了我的耳畔。

一天深夜,“dǎ-dādādādādā……”急促的军号声传入耳边,我迅速推醒爱人,告诉她,快点起床,紧急集合了。随后我立刻穿上线衣线裤,准备下床。睡眼朦胧的爱人成了丈二和尚,拽着我问:“咋还毛楞了?还以为在部队呢……”

如今,再闻军号声,无论在哪里做什么,没有了浮躁和不安,有的只是激情和速度。特别是夜晚,听着熄灯号入眠,是如此的安逸和坦然,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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