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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刊文章:俄欧陷入长期“冷和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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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消息网10月28日报道 日本《外交》双月刊9/10月号发表题为《俄罗斯与欧洲的“冷和平”——乌克兰危机后的俄罗斯势力版图》的文章,作者为东京大学特聘助教小泉悠。文章称,彼此需要但又由于地缘政治上的处境和政治体制相异,无法摆脱紧张关系的所谓“冷和平”似乎正在成为欧洲的“新常态”。

文章称,在使用俄语的言论空间,“西方”依然是一个高频词汇,而且与曾经的“西方”几乎是同样的意思,也就是继续作为指代美国及其同盟国的词汇。在现代俄语中,“西方”已经在冷战期间被赋予“敌意”,这种语气至今挥之不去。

“西方”不把俄提议当回事儿

文章称,2000年上台的普京一开始寻求与西方改善关系,尤其是对在阿富汗进行的反恐战争摆出了从未有过的积极合作姿态。但是从2005年开始,北约逐步将波罗的海三国收入囊中,这一影响的余波至今还能在乌克兰和格鲁吉亚看到,此外美国还提出了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的计划。另一方面,梅德韦杰夫担任总统时期提出美俄联合导弹防御计划和意图取代北约的“新欧洲安全条约”,这些几乎并未被“西方”当回事儿。

“新西方”国家加固抗俄防线

文章称,“西方”当然不是铁板一块。比方说如果简单地把“西方”分成美国和欧洲两部分进行思考,那么俄罗斯的敌意和警惕性主要还是针对前者。

文章认为,俄罗斯和欧洲的关系涉及社会、经济等广泛领域,即便外交和安全领域危机四伏,却仍能保有一定程度的稳定。而缺少这种广泛性的美俄关系不得不以政治关系为主,所以也就更不稳定。

甚至欧洲也不是铁板一块。俄罗斯著名国际政治学者德米特里·特列宁就曾提到冷战后北约内部出现的温度差。也就是“柏林以西”的关注点已经转向阿富汗,而“柏林以东”依然介意俄罗斯的一举一动。

文章称,这种倾向在新加入“西方”的东欧国家、波罗的海三国、与俄罗斯接壤的北欧国家中表现得尤其显著。2014年起,这些国家就开始强化国防能力,早于特朗普政府要求他们提高国防预算的时间,其中波兰的表现尤其突出。一直以来维持中立的芬兰和瑞典也开始讨论加入北约的问题,联合军演也密集展开。而曾经的冷战前线德国却在近年快速淡化了军事警戒态势,兵力和装备的使用率都急剧下降,形成鲜明对照。

文章还说,西欧国家将在最前线对抗俄罗斯的重任甩给了在冷战后寻求安全保障而加入北约和欧盟的东欧、波罗的海国家。而且这些“新西方”国家为了让防线远离自己的国家,热衷于推动欧盟的“东方伙伴关系”计划和北约东扩,而这么做无疑又增加了他们与俄罗斯发生摩擦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那些西方的北约、欧盟成员国很多都在人口和面积上堪称大国,因而其军事力量的规模也更大。如果与这些国家发生冲突,北约将会实施集体防御,可能会演变为同美国的战争,所以俄罗斯在前苏联边境以外区域不得不采取以威慑为主的军事战略。

文章最后称,彼此需要但又由于地缘政治上的处境和政治体制相异,无法摆脱紧张关系的所谓“冷和平”似乎正在成为欧洲的“新常态”。

【延伸阅读】俄媒文章:俄对美“非对称回应”的中东范例

参考消息网10月18日报道 俄罗斯《莫斯科共青团员报》网站10月15日发表题为《俄罗斯在中东取得出人意料的胜利》的文章,作者为米哈伊尔·罗斯托夫斯基。文章认为,在中东的积极姿态成为莫斯科对美国非对称回应的最佳范例。文章编译如下:

那些认为特朗普于俄无益者需要反省。美国总统刚刚使莫斯科在中东的地位得到进一步的增强。当然,这绝非那位公开宣称自己“无比智慧”的政治家所希望的结果,但事实是,由于特朗普考虑不周和癫狂矛盾的行为,我们确实收获了这样一种结果。

一方面,美国同土耳其交恶,美甚至开始对自己的北约盟友实施制裁。另一方面,特朗普为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送上了一个真正的大礼包:曾与华盛顿紧密团结并被安卡拉恨之入骨的叙利亚库尔德人实际上已被美国抛弃,只能听凭命运的摆布。

找到与土国利益平衡点

在理智地评估这种背叛的后果后,库尔德人做出了此种情境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决定:投靠到叙利亚总统,也是俄罗斯在该国的最大政治伙伴巴沙尔的麾下。

华盛顿想通过这一系列令人奇怪的做法得到什么,完全不得而知,但莫斯科赢得了什么,却是一目了然的。当然,现在不能说俄罗斯已取代美国在中东的主导地位,而且我相信,将来也没法这样说。

但今日中东地区的形势已是基辛格时代所无从想见的。

莫斯科成功地找到了与土耳其的利益平衡点。安卡拉的主要心结是决不允许出现一个独立或半独立的库尔德人国家。鉴于库尔德人少数民族在土耳其本国所具有的重要性,在埃尔多安看来,任何这类自治实体对其国家都是致命的威胁。

总体来说,普京已成功地让埃尔多安相信,让之前拥有实际独立的叙利亚库尔德人重新回到巴沙尔总统的控制之下对土耳其更为有利。

与叙结盟基于利益契合

我苦思冥想,想搞清特朗普为何要从叙利亚撤走大部分美军。但很显然,我的“智商”达不到这一水平。严格说来,无论从财政角度,还是政治利益角度,在叙利亚保留“一定的部队”对美国人都不是问题。

也许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去努力弄明白,就当成一种客观现实去接受就行了。这一现实就是:由于特朗普动作迟缓,俄罗斯在叙利亚的主要政治伙伴巴沙尔的政权和实际威望都得到了大大增强,其所控制的疆域又增加了一块重地。

扮演“政治中间人”角色

得益于俄罗斯,巴沙尔成功确保了自己的政治生命,乃至人身安全。凭借巴沙尔,俄罗斯在可谓全世界“神经中心”的地区获得了一个堡垒。

2014年之后,美国几乎已完全瓦解了我们在欧洲的外交成果。我们在欧洲仍有许多伙伴,他们希望同俄罗斯建立一种崭新的关系,但他们或是不能,或是不敢在这方面做出什么真正的大动作。再加上欧洲有些国家历来对莫斯科很反感,可以大胆地说,美国对“老欧洲”对俄政策的影响几乎是摧枯拉朽的。在这种条件下,俄罗斯只能以非对称方式回应美国。

在中东的积极姿态成为莫斯科对美国非对称回应的最佳范例。现在俄罗斯在中东实际上扮演着“政治中间人”的角色,除了俄罗斯,其他身处激烈竞争中的任何一个地区大国都无法担任这一角色,无论沙特阿拉伯,还是伊朗,还是以色列,或土耳其。这自然而然地提高了俄罗斯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中东出现任何一种危急形势,都会立刻影响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让人赞叹的基辛格也未能阻止70年代前半期的阿拉伯石油禁运,致使美国和西欧的经济深受重创。

出人意料的“中彩”——只能如此诠释特朗普在叙利亚的失误——进一步巩固了莫斯科在中东的地位,并对美国的形象造成打击,让人怀疑其作为政治行为体的合理性与可靠性。现在至关重要的是,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

(2019-10-18 14:25:28)

【延伸阅读】学者文章:美欧不应低估俄外交韧性

参考消息网10月18日报道 沙特阿拉伯《阿拉伯新闻》日报网站10月10日发表题为《普京的俄罗斯不应被低估》的文章,作者为商业咨询师、宏观经济学家兼能源专家科妮莉娅·迈耶。文章称,俄罗斯已经出色地打出了外交牌。不管人们在俄罗斯问题上持什么样的立场,低估其决心、外交技巧和全球影响力都将不明智。

文章称,过去20年的俄罗斯是由普京的强硬手段打造的。他得到了自己天生擅长的工作,因为他从叶利钦手中继承的国家当时已经达到经济低谷,民众情绪也处于低谷,寡头们支配一切。普京以铁腕治国,并恢复了民族自豪感。

采取行动制衡北约

文章指出,西方以日益强烈的怀疑注视俄罗斯发生的事情。但这是条双向的街道。在西方抱怨民主价值观缺失的同时,俄罗斯以一种日益强烈的不安感注视着北约。

在1991年夏天华沙条约组织解散后,人们曾心照不宣地以为北约不会东扩。这并没成为事实。北约在1989年时有16个成员国,但现在已经扩大到29个,所有的新成员国要么是苏联的一部分,要么曾是华约成员国。另外四个被正式认定有希望加入北约的国家——波黑、格鲁吉亚、北马其顿和乌克兰——也都属于这个类别。

文章认为,把北约扩张称为莫斯科的心腹之患有轻描淡写之嫌。普京就他所认为的北约对俄罗斯的包围采取了反制措施。防务支出和研究都有所增长——这种增长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废除《中导条约》之后变得明显起来。

巧妙推进战略利益

文章称,在经历苏联解体的创伤之后,俄罗斯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站稳脚跟。西方往往低估了这个国家的骄傲和韧性。无论俄罗斯人持什么政治立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的国家及其悠久的历史——从伊凡雷帝到叶卡捷琳娜大帝再到今天——感到自豪。

文章还称,人们现在正看到一个在国际舞台上日益自信的俄罗斯。在美国外交政策似乎正在放弃它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参与建立的多边架构的背景下,俄罗斯外交官却能够稳步前进。

文章指出,这一点在中东体现得最为明显。俄罗斯曾经失去了它在该地区的所有盟友以及进出地中海港口的通道,但巧妙地利用了叙利亚的内战来推进自己的战略利益。通过支持巴沙尔政权,它成功地获得了塔尔图斯的一个海军基地、赫迈米姆的一个空军基地和其他众多前沿基地。普京、伊朗总统哈桑·鲁哈尼和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之间的会晤已经成为了具有决定性的集会,普京和鲁哈尼尤其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宣示自己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立场。

填补美国遗留真空

文章称,在2017年夏天访问欧洲各国首都以讨论如何为叙利亚的最终重建提供资金的也是这位俄罗斯总统。总之,美国从叙利亚撤军只会加强俄罗斯的影响力。当然,他们将不得不应对连带后果,比如“伊斯兰国”组织可能卷土重来,但可以预料的是俄罗斯将填补美国人留下的真空。

文章指出,有趣的是,虽然俄罗斯在叙利亚问题上与伊朗站在一起,但俄罗斯政府在其他问题上却能够与沙特建立牢固的关系。突出的例子是“欧佩克+”机制,即俄罗斯为首的十多个产油国与欧佩克建立起联盟以确保石油市场的充分供应。事实上,俄罗斯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与中东的沙特-伊朗教派对立的双方都有合作的国家之一。

文章还说,俄罗斯已经出色地打出了外交牌。不管人们在俄罗斯问题上持什么样的立场,低估其决心、外交技巧和全球影响力都将不明智。

(2019-10-18 10:30:46)

【延伸阅读】法报述评:俄“软实力外交”收放自如

参考消息网10月17日报道 法国《费加罗报》10月7日发表题为《俄罗斯是否寄希望于“影响力外交”?》的文章,作者为阿兰·巴尔吕埃。文章称,尽管软实力一词在2012年之前并没有出现在官方的文件里,但这个概念出现在普京2007年的一项决定中,那一年他发表了著名的慕尼黑讲话。进入新世纪以来,莫斯科采取了公共外交手段。这样一种软实力往往显得不太注重提升俄罗斯的形象,而更多是要削弱对手的立场。

重拾一度下滑的影响力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最近在其脸书上发布了一张在纽约联合国大会上拍的照片,她是陪同拉夫罗夫前去的。人们从中看到不同国家的代表为了与俄罗斯外长会谈而排队,并且还配有这样的文字说明:“我喜欢看到对俄罗斯的孤立。”她对《费加罗报》记者说,事实上,“俄罗斯外交在全球的影响力日增”。

俄罗斯正在推行一种软性外交吗?这位发言人纠正说,“我们在积极地推行一种中间软性外交”。

卡内基莫斯科中心主任德米特里·特列宁认为,“与2014年之前的阶段相比,俄罗斯在全球的影响力从政治、军事和信息方面来看都取得了进展。从乌克兰、近东、非洲、亚洲和拉美部分地区的情况来看正是如此”。

文章称,一些数据最近真正显示出这一客观情况的细微差别。俄罗斯在公共外交最有效国家的“软实力30强”排行榜中居第28位。正如马克龙在使节会议上所指出的那样,西方对俄罗斯所表现出的保留意见甚至仇视让莫斯科感到忧虑不安。

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叶夫根尼娅·奥比奇金娜指出,“俄罗斯外交始终在追求影响力和实力。在苏联解体后,它最大的问题就是面对美国和欧盟丧失了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对于俄罗斯来说,从国内的观点来看,这种丧失影响力会变得危险,因为对外实力从来都是国内实力的标志。因此,我们需要加强对外政策,从而加强对国内政策的掌控”。

文化是软实力主要源泉

文章指出,尽管软实力一词在2012年之前并没有出现在官方的文件里,但这个概念出现在普京2007年的一项决定中,那一年他发表了著名的慕尼黑讲话。俄罗斯当时创建了一个“俄罗斯世界基金会”,旨在“推广作为俄罗斯国宝的俄罗斯语言”。伴随着对俄语人群的保护,这一“宝藏”构成俄罗斯爱国主义的重要手段之一。

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的叶夫根尼娅·奥比奇金娜认为,“正是乌克兰议会2014年憎恶俄语的讲话以及禁止俄语引发了莫斯科的种种反应”。政治学专家柳德米拉·贡达罗娃提醒说,“俄罗斯世界”和“公共外交”词汇2008年出现在《俄罗斯联邦对外政策构想》中,后者确定了相关方面的重大方针。

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还创建了“软实力”的另外两种手段:在80个国家设立负责组织海外俄罗斯人的机构,以及设立支持公共外交的戈尔恰科夫基金会。

文章称,如今,俄语媒体已大量出现在波罗的海国家,并且很有可能出现在欧洲其他国家。因此,提出软实力概念的美国人约瑟夫·奈曾在《消息报》上指出,“文化是俄罗斯‘软实力’的主要源泉”。

令敌对势力失去信誉

莫斯科是否在推行一种战斗的公共外交?

拉夫罗夫日前在普京主持闭幕式的瓦尔代年度国际辩论会上称,“你们是否看到美国的种种干预,它们主要旨在迫使相关各方做华盛顿认为正确的事情”。俄罗斯外长还补充说,“我们不愿意影响他人,仅仅是为了要他们做我们希望的事情,就如同任性一样”。

卡内基莫斯科中心主任德米特里·特列宁指出,“俄罗斯外交正在回到基于对外政策务实的强国外交”。他还补充说,从这一选择出发,“国际关系被视为受利己主义利益指导的不同国家之间的斗争。胜利则由展开这场斗争的实力和能力来确定”。

特列宁明确指出,自2012年至2013年以来,这一政策是积极的。像“今日俄罗斯”电视台,它已经成为俄罗斯影响力在海外的主要工具。哲学家德米特里·阿赫季尔斯基认为,“问题不在于加强俄罗斯的正面形象,而更多是要让克里姆林宫所认为的西方敌对政治势力失去信誉”。

(2019-10-17 14:04:45)

【延伸阅读】从大欧洲转向大欧亚 普京实现俄外交政策转型

参考消息网8月26日报道 俄罗斯《导报》8月14日发表题为《普京执政20年:外交政策的转型》的文章,作者为俄罗斯外交和国防政策委员会成员德米特里·特列宁。文章称,普京执政已满20年,自1999年起,普京便致力于达成如下两大重要目标:捍卫俄罗斯国家统一、重振莫斯科在全球舞台上的大国荣光。如今,他已得偿所愿。

文章称,在普京执政期间,俄罗斯联邦恢复了它的实际主权,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同样显见的是,21世纪初的俄罗斯重新成为伟大国家。

从上世纪90年代到本世纪前十年,俄试图在以美国为中心的大西洋体系中谋求自主地位,但以失败告终。总体来说,俄罗斯不愿接受美国的领袖地位,而这恰恰是融入西方体系的必要条件。与此同时,俄罗斯也未能在欧亚大陆上打造起自己的实力中心,主要原因是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领导层皆不愿承认莫斯科的一长制。

文章认为,以上两大融合进程的折戟,迫使普京在本世纪10年代后半叶采取急转弯。从表面上看,这是从大欧洲扭头朝向大欧亚。事实上,这是俄罗斯转向自己,直面自我,在瞬息万变的国际时局当中寻找平衡点。

文章指出,在普京当政期间,俄罗斯开始构建亚洲政策。在重视中国的同时,普京也致力于推动与印度的关系,将日本和韩国当作引进技术及资金的源泉,东盟各国则意味着蒸蒸日上的庞大市场。在欧亚经济联盟框架内,后苏联地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自2009年得到强化,重心为中亚。

文章称,俄罗斯外交的新特质,即它的动态均衡性,在中东地区格外亮眼,尤其是自2015年启动在叙利亚境内的军事行动后。莫斯科与该地区的所有举足轻重的势力均保持着有效的交流与接触,在中东的地位堪称独一无二。莫斯科在叙利亚动用规模有限的军力,凭借相对有限的支出,蒙受了极其有限的损失,实现了直接目标。非但如此,自苏联分崩离析后,莫斯科首次被中东地区奉为重要参与者。

文章最后称,除了出口能源、武器、原子能技术、粮食,俄罗斯还充当军事及外交博弈者,以及若干国家的政治庇护者,并提供安全保障服务。有此身份加持,它的存在并不囿于欧洲、亚洲。不只是中东,非洲和拉美地区也有它的身影闪现。

(2019-08-26 14: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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