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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或研发更高级反导系统 我军少将:不现实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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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美国《防务新闻》网站刊出了两位曾参与“星球大战”计划的关键人物——英国退役将军斯坦利·奥曼和美国“星球大战”组织副主任、退役少将尤金·福克斯共同撰写的公开信《我们还能扭转核扩散的态势吗?》。公开信中称,目前的防扩散体系已无法阻止更多国家获得核导弹技术,而美国现有的导弹防御系统和核政策也已经远远跟不上进攻性武器技术发展的现实。因此建议美国及早制定新的核政策,同时投资建设与当年“星球大战”同等级的真正“战略性防御”能力。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略性防御能力”呢?美国有能力构建出这样的战略防御体系吗?这就是今天《一南军事论坛》要关注的话题。

里根任职时期美国政府“星球大战”计划宣传图(图源:科技日报)

主持人:我们都知道,1945年8月,美国曾对日本实施过两次原子弹袭击,日本最终宣布无条件投降。那次袭击事件中,原子弹的威力也震惊世界。从那时起,核战争便成为高悬在人类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箭。1968年7月1日,英国、美国、苏联等59个国家分别在伦敦、华盛顿和莫斯科缔结签署了《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旨在防止核扩散,推动核裁军和促进和平利用核能。此后更多的国家相继加入这个条约。然而今天我们看到,美国和英国两位退役将军公开表示,条约只能延缓核扩散,并不能真正阻止它,所以美国不仅要继续保持和强化数量可观的进攻性核武器,而且为了自身安全还要加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那么一南教授,您如何看待这两位退役将军的观点?

金一南:《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从1968年签署到现在半个世纪了,但技术信息的扩散导致核扩散的确是很难防止的。比如美国就曾搞了一个导弹防御系统,美国的观点是:你想用核武器攻击我,那就需要通过导弹来运输,不管是轰炸机、潜艇或是弹道导弹,总是要从太空中过来才能打击我,所以我就要搞一个太空防御系统,这就是美国的“星球大战”系统。美国所设想的是,当我拥有全世界唯一能防核打击的能力时,我就能对全世界任何国家进行核攻击,因为平衡被打破了。原本美苏的战略平衡就是互相摧毁,都拥有足够多的弹头和运载工具,你能摧毁我,我也能摧毁你,这样就平衡了,都不敢动。自从美国搞了弹道导弹防御系统之后,就形成这样的态势:我能摧毁你,你摧毁不了我,或者我能全部地摧毁你,你只能局部地摧毁我。这种失衡就导致拥有防御系统的人产生很大的攻击企图心,于是态势也会失衡。

星球大战畅想图(图源:网络)

这种攻击企图心其实原来就存在于美国,因为我们看到,全世界所谓导弹防御系统投入资金最多的、使用力量最大的就是美国,而且进入实战部署的也是美国,所以他在运用核武器方面,在核讹诈方面信心满满。包括前段时间特朗普对朝鲜半岛进行的核讹诈也是这个问题,他信心满满。但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英国退役将军、一个美国退役将军就讲,目前不但是核扩散态势难以扭转,而且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包括星球大战的设想完全过时了,已经无法有效防御今天所面临的威胁。所以他俩发出这样一种警告,警告美国人说,现在原有的传统的导弹防御系统完全不行了,不适应未来,必须开发新的系统,否则美国无法有效维护自己的安全。

主持人:说白了,就是这两位退役将军希望美国一手拿着锐不可当的矛,一手握着坚不可摧的盾,以保持在对外政策上更加咄咄逼人的态势。

金一南:对。对于美国来说,又想核威慑别人,又想别人不威慑自己,那就变得分外困难、分外痛苦。就想着怎么打别人,让别人绝对打不到自己,最后就是自寻烦恼,掉入一个自己无法解决的陷阱里面去。

美国高超音速武器“海龙” (图源:防务新闻)

主持人:但是这二位所构设出的盾着实有点儿玄幻,说要达到的目标是,可以拦截任何地点发射的任何类型的导弹,这让我不禁想起了武侠小说中“无敌金钟罩”之类的东西,您认为美国有能力打造出这样的防御系统吗?

金一南:这两位冷战时期的老专家、老将军今天提出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需要改,要在美国的上空整个能量防御罩,才能有效维护美国的安全。我觉得他们的提议比星球大战更具科幻色彩,而且更难以实施。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根本就没有实施,有人说星球大战计划把苏联拖垮了,其实星球大战计划把美国拖得也够呛。从里根政府开始,星球大战计划部署不到三分之一就停止了,为什么呢?因为没有钱,没有资金,而且根本不是美国所能独立承担的。不仅没有资金,在技术上也存在大量的问题。而他们所说的防御罩、能量罩估计也在大气层的范围,所以根本就不行。

俄罗斯国防部发布了“波塞冬”号核动力无人水下航行器在测试的最后阶段的视频,波塞冬号是一种全新的洲际范围的水下武器,能够摧毁敌方的海军基地和航空母舰。

现在大量的核攻击在大气层以内,比如俄罗斯最新开发出来的核反应堆鱼雷,能够从俄罗斯的北海基地或者海参崴发射,也可以直接从圣彼得堡发射攻击美国。核反应堆的鱼雷,潜航能力是无限的,能量罩只是在太空范围,基本在大气层以外完成防御,对这种远程的核攻击鱼雷怎么办?对核巡航导弹怎么办?采用现代技术发展的核巡航导弹是在空气中飞行,在大气层以内飞行的,怎么办?根本防御不了。所以星球大战从来就没有实现过,星球大战计划今天也无法防御在水下、大气层以内的这种攻击。

美国三叉戟导弹试射瞬间。(图源:网络)

主持人:确实,虽然俗话说,完美的防御系统就是最好的攻击武器,但目前的现状是,随着攻击性技术的不断发展,攻防技术之间的差距也变得越来越大。

金一南:对。可以说,现在用来攻击的“矛”它的方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首先它的作战空域改变了,并且不再遵循固定的弹道了。固定弹道好防,这种机动变轨,便很难防了。在“攻”的方面稍微一个改变,比如为弹道导弹加个尾翼,它就能够左右偏转。在太空中飞行的时候,如果攻击导弹稍微左右改变一下,就会给拦截带来成千上万倍的难度。怎么判断变轨,在何时会变轨,这就非常难,稍微一点偏差就打不着,成千上万投入的防御便归于失败。

所以从这种态势来看,我认为出路并不是在于“我”能够打所有的人,而所有的人打不着“我”,我们最终的出路还是全面销毁核武器。我们中国拥有核武器的那一天,就提出了这个观点,要求世界各国最终要全面禁止、全面销毁核武器,把这个东西从世界上去掉,大家都不要用,这才是最终的出路。

星球大战计划虽然是冷战思维下的产物,但对美国的影响却很深远。(图源:网络)

主持人:所以这两位英美退役将军无论是提出投资建设新版“星球大战计划”,还是建议美国制定新的核政策,这些思想和言论既是与社会的脱节,也没有考虑美国所处的现实环境。

金一南:对。今天我们还是要承认,虽然冷战已结束多年,有一批人还是生活在冷战环境中,有一批人还是持有零和博弈观点(零和博弈,又称零和游戏,指参与博弈的各方,在严格竞争下,一方的收益必然意味着另一方的损失,博弈各方的收益和损失相加总和永远为“零”,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总想着要占尽所有便宜,一点亏都不吃,“我”全赢“你”全输。世界全球化的今天怎么零和?大家的利益都勾连在一起怎么零和?这篇公开信所建议的就是一个典型的零和决议,“我”要拥有全部的优势,“我”可以置对方于死地,而对方拿“我”无可奈何。这样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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