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阿里为祖国边陲筑“红色长城”
参考消息
参考消息网5月15日报道 (文/陈向阳、次仁德吉、旦增努布)
5月中旬的楚松村,杏花和桃花开满枝头,在喜马拉雅山脉雪山的掩映下格外美丽。这里是西藏最难以抵达的村庄之一。从县城札达出发,记者驱车6小时,翻越4座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口,绕过弯道逾90个的波博山,才抵达楚松村所在的西藏阿里地区札达县楚鲁松杰乡。该乡每年大雪封山的时间逾半年,是不折不扣的“雪域孤岛”。
若不是位于中印边境实际控制线的特殊位置,楚松村这块“湖泊干涸后的土地”,很容易让人将其与“世外桃源”联系起来。如许藏布江穿村而过,蜿蜒流淌至远方。在河岸边的山坡上,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四种风格迥异的房屋,俨然就是一座活生生的“房屋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的展品是“四代房”。第一代房屋由泥土堆砌而成,在西藏和平解放前修建,是农奴阶级的居住区,人畜同住又脏又乱,目前大多已成断壁残垣。第二代房屋是2005年利用国家兴边富民资金修建的,土木结构,解决了当时村民们的基本住房安全。第三代房屋是2012年根据农牧民安居工程政策修建的,在人居环境方面有很大改善,但后来在洪水侵袭下成为危房。第四代房屋则是2016年实施的边境小康示范村项目,框架结构,不仅安全达到了现代化水准,人居环境更是做到了饮水入户、人畜分离等。
目前,楚松村的所有村民都已搬进了第四代房。从第一代土坯房,到第二代土木房,再到第三代砖石房,直至第四代独家院落小康房,“四代同堂”的发展景象,无疑是中国边陲巨变的缩影,也是阿里地区打造“夯实固边堡垒·争做守边先锋”边境党建品牌结出的硕果。
兴边富民见真章
楚松村所在的札达县,是阿里地区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一个县。过去几年,札达县乘着加快实施边境建设的东风,围绕“守边先锋·旗帜札达”,打造出了“多香糌粑”“底雅杏子酒”等一批产业品牌,呈现出一幅“特色产业运出去、幸福生活请进来”的兴边富民新景象。
札达县托林镇托林村扎布让组位于著名景区古格王国遗址脚下,方圆数十公里内环绕着土林,有着独天得厚的旅游资源。现年65岁的措姆和老伴从2018年起经营家庭旅馆。她对记者说,在当地政府引导下,如今扎布让组的老百姓都吃上了“旅游饭”,几乎家家户户都开始经营家庭旅馆,每家能提供的房间从五六间到十几间不等,“正是有了党的好政策,现在村里的老百姓都富了”。
在位于中印边境的札达县什布奇村,当地着力打造“兴边富民第一村”,做实“党支部+林果经济合作社+农牧民”模式,通过集体收购、推销、运送、分红等方式,做强特色产业,成功培育出樱桃、桃子、葡萄、核桃等品种,每年产品销售一空,实现边民增收致富、安居乐业。
在海拔6656米的冈仁波齐雪山脚下,坐落着另一个边境小康村——普兰县巴嘎乡岗莎村。冈仁波齐是藏传佛教、印度教、苯教和耆那教的“神山”,每年都吸引大量宗教信徒和徒步爱好者来这里“转山”。岗莎村以旅游服务业为突破口,兴办西藏冈仁波齐转山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塔尔钦出租车公司、扶贫宾馆等6家经济实体,不断壮大集体经济。2019年,岗莎村集体经济总资产达7000余万元,群众年人均增收1.3万元。
随着村民的腰包越来越鼓,岗莎村党支部书记多吉白玛的最大感受是,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了,因为“外村的姑娘都想嫁到岗莎村,而岗莎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出去”。为了提高村民在接待印度、尼泊尔等国香客时的服务水准,多吉白玛还在村子里开设了英语课,教村民们学英语。虽然新冠疫情对当地旅游业带来了不小冲击,但多吉白玛深信,未来的日子会更好。
守边固边显本色
阿里地区日土县多玛乡乌江村位于班公湖北岸,是阿里地区拥军爱民第一村。记者在乌江村看到,家家户户都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就在记者到访乌江村的那一天,村里的男女老少聚集在村委会前的广场,常年参与边境巡逻的民兵纷纷牵来自己的马匹。
39岁的乌江村村民尼玛次仁是当地民兵连的一名排长,皮肤呈现出高原上标志性的黝黑色,双眼炯炯有神。尼玛次仁从10多岁就参与边境巡逻,至今已有20多年。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边境线上的每一座雪山、每一条河流,甚至每一株草木。据尼玛次仁介绍,乌江村的民兵每天都会进行边境巡逻。对于单个民兵来说,一次巡逻的来回就达200公里。即便现在有了摩托车,也很难当天往返,在牧业点露宿是巡逻中常有的事情。
除了参与边境巡逻,乌江村党支部去年还在“金珠玛米”(藏语“解放军”)执行任务、运力紧张之时,不计成本、不讲条件,第一时间组织车辆、骡马大队、青壮年劳动力,组成突击保障民兵连,沿着海拔5000多米的山坡艰难攀行,在印度军人的眼皮子底下,帮助我官兵运输后勤保障物资。索南多吉曾担任这支民兵连的连长,在任务中坚守长达7个月,其间1个多月未曾与家人联系。在一次任务中,索南多吉的脚被割裂,缝了4针。与索南多吉一样,还有不少民兵在运送物资中受伤,有的摔断了胳膊,有的扭伤了脚踝,但大家都是轻伤不下火线。面对记者,索南多吉援引乌江村一名民兵的话:“金珠玛米是来帮我们守护一草一木的,我们有义务协助他们。”
位于噶尔县扎西岗乡的典角村,则被誉为阿里地区的守边固边第一村。典角村所在区域是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喀喇昆仑山三大山脉交会处。该村不仅是扼守阿里地区通往克什米尔地区的重要节点,其周边也是我国牧民世代放牧的传统牧场。该村距印控典角村相距不足1公里。典角村村民不仅坚持“抵边放牧”,用实际行动宣示村民活动区域都是中国固有领土,还在当地党支部领导下推行由马帮、民兵等组成的联合执勤管控模式,通过不断深化军地共建,有效整合力量,把党建、维稳、边境管控、综合治理四者有机结合起来,确保了边境巩固、社会稳定、国家安全。
而随着新冠疫情在南亚肆虐,阿里地区的守边固边又有了新任务。在阿里地区普兰县海拔5218米的丁喀山口,记者看到了由当地干部、民兵和医生组成的防疫执勤点,严防疫情自陆路边境输入中国。普兰县副县长吕智勇告诉记者,“面对疫情,普兰县真正做到了边境线全堵、社会面全控,就像防敌人一样防病毒”。记者在札达县楚松村采访时,也见到了同样的边境防疫执勤点。
党建引领启华章
在兴边富民见真章、守边固边显本色背后,阿里地区的党建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
阿里地区地处祖国西南边陲、西藏自治区西部,幅员面积34.5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三个浙江省那么大,而人口只有12.1万。阿里平均海拔4500米,空气含氧量不足平原地区的50%,素有“高原上的高原”“世界屋脊的屋脊”之称,甚至被人称为“生命的禁区”。该地区与印度、尼泊尔、印控克什米尔地区接壤,下辖的日土县、噶尔县、札达县和普兰县均位于边境线上。此外,阿里距达兰萨拉直线距离仅200公里,而且是新疆进入西藏的重要门户。正是因为此,阿里地区的反蚕食反分裂反暴恐斗争任务艰巨。
鉴于情况如此复杂,阿里地区要开创强边兴边固边新局面,关键在于党建引领。据中共阿里地委组织部长何兴茂介绍,“抓党建促兴边富民,‘强基固边’是基础和前提。阿里地区聚焦‘夯实固边堡垒·争做守边先锋’边境党建品牌,以军民共建活动为抓手,组织党员群众贴边生产、抵边放牧、沿边巡逻,常态化开展‘村村飘红旗、家家挂国旗、人人争先锋’红色覆盖行动,彰显了广大党政军民寸土必争、守土有责的强大决心和信心,增强了边境组织固边组织力、党员守边战斗力、群众护边自发力、发展强边驱动力,呈现出一幅军民守望相助、携手固边守防的新画卷”。
据了解,截至2020年,阿里地区建成37个边境小康村和7个县农业产业示范园区,打造噶尔蔬菜、普兰糌粑、札达苹果等“一县一品”,发展象雄半细毛羊、霞岗江天然饮用水等特色产业,优化“象雄文化、冈仁波齐、玛旁雍错、古格土林、暗夜公园、国家生态公园、红色旅游”品牌,各类市场主体发展到12426户、注册资金178亿元,较2015年翻了一番。
“坚持把抵边放牛羊、贴边建住房、沿边巡敌情、靠边兴产业、固边强党建作为推进边境小康示范村建设的制度保障,发动广大边民自觉守边固边,争做神圣国土的守护者、幸福家园的建设者。”中共噶尔县委组织部部长邓成才对此充满信心。
缺氧不缺精神,艰苦不怕吃苦,海拔高境界更高。让党徽在边境闪耀、让党旗在边疆飘扬,阿里地区在中国的西南边陲筑起了一道红色长城。
阿里地区日土县多玛乡乌江村村民(陈向阳/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