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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士兵因伤毁容成怪物 全靠这张"新脸"来挽救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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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手望为你讲述的第203个故事

编者 / 流子 出品 / 手望

有很多人的人生,在被击中的那一刹那已经结束。飞溅的血液,钻心的疼痛,对死亡的畏惧,萦绕着他们的余生,全然不因伤口愈合而消失。希望以后的整形医师,只需要处理日常的疾病,而不用面对空洞的眼眶和血淋淋的脸颊,讨论救助的方案。

“整容”对于现代人来说,似乎再普通不过。大面积的烧伤,兔唇,这些原本会让人带着“不合群”的面容过一生的病症,得到了很大改善。公交车上的大幅整容医院广告,几乎让人忘了它最开始的出发点:治愈面部的畸形或伤疤。

日常中用到的很多技术,都是为了战争而生的。而一战的残酷,就是整容手术的“催化剂”。

一战期间,两千多万人受伤,其中有无数毫无训练经验就被拉到炮火之中的人。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子弹就追不上他们。而在他们探出头的第一刻,脸部就成了手榴弹和机关枪的画板,任由火药和鲜血摧残。

虽然四肢健全,这些被炸掉半边脸的人,却是最不被社会接受的一群人。伤员的妻子,会对丈夫少了一条腿却能活着而感激,却难以掩饰对一张破损的脸的厌恶。在英国锡德卡普,甚至会有一些长凳被涂成蓝色,警告其他人:你不会想要看到坐在这些凳子上的人长什么样的。

什么只要活着回来就好,我一定会等你,在大多数情况下,根本经不住现实的考验。

除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最无法接受这张脸的,还是他们自己。他们的住所里,所有的镜子都会被封起来,而当他们不小心瞥见汤勺里倒映出的自己,甚至会吓得直接倒下。

战争摧残的,不仅是他们的身体,还有他们的心灵。

世界上第一个接受整容手术的人,是在一战中被炸掉了上半边的脸的沃尔特·耶尔,别说单双眼皮,他整个眼皮子都没有了,面部糜烂的同时无法眨眼。整形外科之父哈罗德·吉利斯首创了植皮手术,用他其他部位的皮肤给他做了个“眼罩”,过程中他还两次险些丧命。但是最终的成果,也仅仅是让他不用带着一张烂脸活下来而已。

还有无数的士兵,有着更加严重的伤势,只能带着面目全非的脸活下去,连医生都救不了他们,救不了他们注定被排挤和孤立的余生。伤口痊愈了,心却一直在滴血。

1917年末,战争接近尾声,法国有一位女士,为这些已经被医学放弃的人伸出了援手。她并不比吉利斯厉害,更是对医学一窍不通,只是个学过艺术会做雕塑的富家女,就算是这样,她也想到了办法帮助这些战争后的“边缘人”——给他们做雕塑面具。

安娜·科尔曼·瓦特,是含着999k纯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她的曾祖父是矿业巨头,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五百万美元的遗产,爷爷则是投资人兼律师,1870年财产约有75万美金,爸爸也是德高望重的律师,瓦特这个姓氏,就是富裕的象征。

100多年前,几十上百万美金的财产,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大小姐安娜当然接受到了最好的教育,衣食无忧的她,在巴黎和罗马学艺术,最后从事雕塑制作。作品卖不出去?那又怎样,她本来就不需要这笔小钱。

事实上,她的艺术作品确实卖不了什么好价钱,哪怕是现存的作品拿去拍卖,最低价的一件不过600美元,甚至换不来LV的一个真皮小钱包。

这个只会做些普通雕像的阔小姐安娜,却在1932年被授予了法国最高荣誉“法国荣誉军团勋章”,就是因为一战期间,她做了一件只有她愿意去做,并且做到最好的事。

回到1915年,26岁的安娜嫁给了一位颇有声望的医生拉德,有了下半辈子的生活保障。日常本应该是继续做做雕塑,没事和其他阔太太一起聊聊天,做做美容,反正有老公养着,享受悠闲的日常就行了。

安娜,却和其他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一样。也许是因为父亲是雷厉风行的律师,安娜也是个有点“女强人”性质的妹子,决定要做一件事就绝不会中途放弃,甚至被说有点很难相处。而她的倔强,用在了最正确的地方。

一战爆发后,丈夫拉德被调到了法国图勒,主管那里的美国红十字医院,每天都会接到无数病人。看着丈夫为了救助伤员而忙碌,不懂医学的安娜也坐不住了:“难道不懂医学,我就帮不上忙了吗?”

焦躁不安的安娜之后翻看丈夫的杂志,无意间看到了一篇文章。作者说他利用他学习艺术的经历,给那些已经完成了治疗手术,但是却依然面目全非的人做出和他们受伤前一模一样的面具,让他们能够拾回自尊,让他们的脸不再是痛苦的来源。

“雕塑,我也会啊!给人做面具,我肯定在行!”禁不住安娜的软磨硬泡,拉德联系上了文章的作者弗兰西斯·德尔文·伍德。当时大家对这位“上流人士”头脑发热的想法并不看好,但是安娜毕竟是个有钱人,依然坚持创办了受红十字会承认的“面具工作室”。

每一个踏进这个工作室的人,都在炮火中经历了他们一生中最可怕的事情。一个脑袋被子弹击中的美国士兵曾经说:“听起来就像一个玻璃瓶子掉到了陶瓷的浴缸里,然后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们要不就是眼睛空了,要不就是半边脸凹陷下去,用“面目可憎”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安娜却从来不会害怕。安娜见过的“漂亮人士”太多了,她能跳过一个人的外貌,去感受他们的心灵。而这些士兵,都只是一些被强行征兵拉上战场的无辜的人啊。

为了给这些伤员带来一点点快乐,她把工作室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宽敞亮堂,而且还摆满了鲜花和国旗。有人觉得她这样做毫无意义,但是安娜不管:“工作室都阴阴沉沉的话,不是会让人难过吗!”

艺术造诣胜过伍德一筹的安娜,很快就做出了比伍德做的更好看的面具。伤病面部的伤口完全愈合之后,安娜会给他们倒面部的石膏模,然后填补那些本来有眼球和下巴的位置。

而面具本体,则是用厚度约为0.7毫米的铜片制作,大概是一张卡片的厚度。半张脸的面具,重量在110克到250克不等,像挂眼镜一样挂在脸上。

最大的挑战是上颜色。这些面具是为了让他们能够看起来更像正常人的,古铜色的面具可一点都不正常。油画颜料涂到金属上,又会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开裂。尝试了手头所有的材料,安娜发现唯独瓷漆不会开裂,可以清洗而且效果也最为逼真。

而上面的胡子和眉毛等毛发,都是用士兵自己的头发或胡子做成。

本来就是学艺术的安娜,不仅对形状和颜色有很高的要求,连不同光线下的效果,刮过胡须之后脸颊上的触感,都要全部还原。

那些别人无法盯着看5秒以上的脸,她能一直一直盯着看,直到做出满足她要求的面具为止。

在这样精益求精的态度下,每个面具都要长达一个月的观察才能做出。她日夜不休,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依然给185位战士做出了逼真的面具,让他们能够开开心心地踏出工作室。

然而结果,却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美好。战争的创伤,哪怕是再精致的面具也无法治愈,而安娜是除了伤员本身,最能体会这份伤痛的人。

这些士兵,确实对安娜怀着对救世主一般的感激,他们常常给她写信:“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我终于可以有个家了”,“我爱的女人终于不会看到我就想吐了,虽然这并不是她的错。”

然而这份感恩,更深深地刺痛了安娜的心,看着这些信件,她常常会流下泪来。吉利斯说,有的孩子看到自己爸爸戴着面具,面无表情的样子,直接吓得躲到了角落。而这些面具,并不能帮他们吃饭或者吞咽。

带着面具离开工作室的士兵,不知为何,总是在几年内就会过世,而哪怕到了死的时候,他们依然不肯舍弃那个已经破损不堪,让他们看起来更恐怖的面具:明明有了这个,大家都应该不会再见到我就别过脸去才对啊……

但是安娜,只是不断地继续做面具,做面具,祈求能给这些已经被医学放弃的人,哪怕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战争结束后,随着伤员减少,工作室也就关停了。安娜又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阔太太了,只是她的心头,总有着挥之不去的那些残破的面庞。她并不觉得害怕和恐怖,只为那些被战争伤害的人感到心酸。

她做的雕塑作品,不再是战争前的那些好看但是普通的人像,而是有着战士脸上坚毅线条的形象。1932年,法国政府把最高的荣誉“法国荣誉军团勋章”颁给了这个美国人,感谢她为这些伤员的付出。60岁的时候,她带着战争的记忆,离开了人世。

除了数字上的统计,战争对人们的伤害其实无法估计。你能数得清有多少人失去了左腿或者右手,却无法测量他们心里无尽的后怕和恐惧。

此外推荐给大家一部电影法国电影《天上再见》,就是本期的封面图,这是个有关战争创伤,抗争与亲情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作者:军武次位面 手望Sow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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