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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波流暗涌的意大利航母之路是否会中道崩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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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日,意大利海军的加富尔伯爵号航空母舰使用两架来自美国VX-23试验中队的战斗机完成了搭载F-35B的海上测试。意大利海空军采购了共计30F-35战斗机以代替现役的AV-8B+海鹞战机。根据计划,意大利海空军的F-35B战斗机将在2024年达到初始作战能力,届时意大利海军的作战能力将超越法国海军,稳坐西欧第二的交椅。

意大利是二战的三个主要战败国之一。1943725日,由于在北非和西西里的军事失败,意大利国内爆发了反对墨索里尼的政变。意大利军队总参谋长巴多里奥组织了意大利王国的新政府,该政府随后与盟军开始秘密接触谈判投降事宜。98日,意大利王国正式宣布向盟军投降,不久之后对德宣战。而德国则派出了伞兵救出被意大利人囚禁的墨索里尼,在意大利北部成立了名为意大利社会共和国的伪政府,继续对盟军的战争。这一系列事件让意大利同时成为了二战的战败国和战胜国。

但最后时刻反水并不能消除同盟诸国对意大利的憎恶。为了惩罚意大利,1947210日,同盟国与意大利在巴黎签署了《停战协定》。在同盟国与轴心三国签订的停战协定中,对意停战协定是最为宽松的一个。该协定的宽松主要体现在意大利依旧可以保留军队,只是军队的规模受到条约限制——相比之下,德国和日本则要完全解除武装。同时,意大利不被允许拥有核武器、导弹、射程超过30公里的火炮、战列舰、航空母舰、潜艇、水雷、人操鱼雷等装备。

这样的条款并没有持续多久。冷战开始后,为了对抗苏东集团,美国开始支持德国、意大利两国的重新武装。在这一过程中,法国受历史因素影响,强烈反对德国的重新武装。但意大利一直以来都被欧洲人视为人畜无害的吉祥物。因此倒没有什么人去反对意大利的重新武装。结果,德国在美法两国的妥协下部分挣脱了二战后的枷锁开始重新武装,而意大利则在1951年完全摆脱了《对意停战协定》的限制,成为了一个正常国家。

 

成为正常国家后,意大利首先发展的大型水面舰艇是安德烈亚·多利亚级载机巡洋舰。该级舰满载排水量为6500吨,该级舰开创了战后载机巡洋舰的构型,前半部分是导弹巡洋舰,后半部分则留有大型机库和一个尺寸为30x16米的大型直升机甲板。可以携带RIM-2小猎犬防空导弹和2~4架反潜直升机。后来,意大利人的这一设计分别被苏联和日本借鉴,设计出了莫斯科级、基辅级、榛名级和白根级。

 

安德烈亚·多利亚级载机巡洋舰原计划建造3艘,但在前两艘舰的使用过程中,意大利人发现安德烈亚·多利亚级基于驱逐舰设计的船体实在太小,无法满足意大利海军的作战需求。因此,第三艘舰恩里科·丹多洛号被取消,并重新设计为维托里奥·维内托号。该舰的排水量比安德烈亚·多利亚级增加了50%,至9550吨。直升机载机量增加至6~9架。老式的RIM-2防空导弹也被标准-1防空导弹所替代。同时该舰还装备了OTOMAT反舰导弹和阿斯洛克反潜导弹,战斗力相比安德烈亚·多利亚级有了很大的提升。

 

当然,意大利也不是这类舰艇的原创作者。英国皇家海军自50年代起就一直在构想一艘类似的舰艇。当时英国人称之为护航巡洋舰(Escort Cruiser,即一艘排水量不到万吨,能够搭载大量反潜直升机和防空导弹伴随计划中的CVA-01攻击型航空母舰作战的远洋舰艇。不过后来英国因为种种原因取消了这型舰艇的建造计划,并将其继续发展为后来的无敌级V/STOL航母。这一决定让意大利成为了二战后第一个真正建成载机巡洋舰的国家。

 

如果说苏联发展载机巡洋舰是为绕开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等领导人对航空母舰的憎恶,日本发展直升机驱逐舰是为了绕开国民的监督和《和平宪法》的限制,那么意大利人选择发展这类舰艇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理由。单纯只是觉得自己无力建造克莱蒙梭级那样的正牌航母并为其搭配达索军旗那样的正牌舰载机,而又觉得自身需要一款有极强反潜能力的大型水面舰艇而已。从英意两国的选择来看,一部分人单纯将载机巡洋/驱逐舰理解为别有用心的缝合怪是并不科学的。

 

在意大利人一艘接着一艘建造载机巡洋舰的同时,英国军队在1964年遭遇了史诗级灾难事件——工党上台。工党宣布,将在1972年前退役英国的所有航空母舰,新航母的建造计划也要下马。为了保证海军的作战需求,英国只得将护航巡洋舰重新设计为能够肩负航母作战任务的新型舰艇。1970年,英国完成了“全通甲板指挥巡洋舰”(Through-Deck Command CruiserTDCC)的设计。1973年,该型舰改名为“直升机重巡洋舰”(helicopter carrying heavy cruiserCAH)并开始建造。直到1980年,该型舰才得以最终被更名为最适合她的名字——航空母舰。这就是现在V/STOL航母的开山之作,无敌级。

 

无敌级的新潮思想几乎是立刻被资金有限又有远海作战任务的意大利海军所接受。相比于此前唯一的航母类型——CATOBAR航母,V/STOL航母在运作上更加贴近于直升机母舰。不需要有较高技术含量的蒸汽弹射器、拦阻索和各类航母助降装置。这极大降低了这类舰艇的研发风险和资金投入,堪称中等海军强国的首选。

 

受到英国人的启发,1974年,意大利海军向意大利工业部门提出了建造全通甲板大型水面舰艇的可行性问询。1975年,意大利发表了新的《海军白皮书》并通过了新的《海军法》,当中确定未来意大利将要建造一艘用于替换2艘安德烈亚·多利亚级直升机巡洋舰的V/STOL航母。这艘航母于1981年开工建造,1985930日交付意大利海军服役。服役之时,加里波第号是世界上最小的航空母舰。这一头衔直到1997年才被泰国的扎克里·纳鲁贝号航空母舰抢走。

 

但同世界上其他军事强国一样,意大利海军也有自己难念的经。早在1937年,意大利王国就有一项法律规定,意大利的固定翼作战飞机必须全部归意大利空军所有。所以1985年服役时,意大利海军只能在这艘航母上操作直升机。直到1988年的一次北约海军演习时,才有一架英国海军的海鹞战机降落在了加里波第号上。次年,意大利政府修改了这项法律,意大利海军才最终得以为加里波第号航母配备海鹞战机。至此,加里波第号算是为意大利海军趟平了航母发展的坎坷道路。

 

有了建造加里波第号的经验后,为了能在21世纪初接替维托里奥·维内托号直升机巡洋舰。意大利又在2000年开工建造了文章开头我们提到的加富尔伯爵号航空母舰。相比于一度拥有世界最小航母头衔的加里波第号,加富尔号显著增加了体量。其满载排水量接近3万吨,可以携带36架海鹞战机,是加里波第级的2倍。同时,意大利人还为加富尔号配备了在地平线级、FREMM型上都有应用的EMPAR多功能相控阵雷达。

 

加富尔号与加里波第号的体量差别还体现在两舰的宽度上。加里波第号全宽仅30.4米,再加上没有采用大型滑跃甲板而必须使用甲板中间最长部分起飞战机。导致甲板的舰载机整备区严重缩水,限制了航母的架次生成量。相比之下,加富尔号不仅把飞行甲板的宽度提升到了34.5米,还安装了类似英军航母的大型滑跃平台,将起飞甲板整体挪到了甲板左侧。这也变相扩大了飞行甲板右侧舰载机整备区的面积。此外,加富尔号还采用了加里波第号上没有的舷外升降机,扩大甲板可用面积。从各种层面上来讲加富尔号都算得上一型非常成熟的V/STOL航母设计。但这也是意大利航母的绝唱了。

 

目前,意大利正在建造迪利亚斯特号两栖攻击舰,未来这艘两栖攻击舰将替代加里波第号。相比于加富尔号这种正牌航空母舰,迪利亚斯特号虽然排水量更大,但其设计并没有充分考虑航母的相关需求。比如,其与美国两栖攻击舰类似,只有半长度机库和全部布置在舰尾的两部升降机。这将其全部飞机搭载量限制在了14架,甚至不如其将要替换的加里波第号多。这也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加富尔伯爵号仍会是意大利海军战斗力最强的舰艇。至于未来意大利的航母事业还是否要延续,还要看未来意大利人如何安排加富尔伯爵号的替代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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